张文宏再谈AI：“灵魂”与“共情”无法被取代

作者 | 第一财经 钱童心

复旦大学感染与健康研究院院长、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教授在近日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进行了一场特别的演讲，他谈及医学与新闻的共通之处时表示：“医学的免疫系统失效，会导致身体攻击自身；新闻的免疫系统失效，会导致社会陷入对立与撕裂。”

张文宏指出，新闻人的责任不仅是记录，更是通过提供真实信息来维持社会的“免疫平衡”。在他看来，医学修复人体的免疫系统，负责治愈身体、诊断事实、降低生理风险；而新闻则是社会的免疫系统，负责挖掘真相、抵御流言、降低社会风险。

在AI技术与算法推荐普及的时代，医学和新闻行业都在面临深刻的变革。张文宏对AI始终保持谨慎拥抱的态度。他曾公开称拒绝在医院的病历系统中引入AI，因为这不利于年轻医生的成长。

面对AI在新闻行业中的渗透，张文宏同样提出担忧。尽管他欣赏AI辅助搜集资料、校对错别字，甚至能写出看似完美、格式工整的稿件，但他认为，“灵魂”与“共情”是记者无法被AI取代的独特能力，AI写出来的东西往往没有感情。“要利用AI提高效率，但绝不能让AI替代独立思考。”张文宏表示。

疫情期间，张文宏因极富温情的语言感染力以及科学冷静的思考而深得人心。在他看来，传播力的本质是同频共振。“如果你不能理解你的受众，不能共情他们的恐惧与希望，哪怕你的数据再精准，写出来的也只是冰冷的代码。”他说道。

在谈及如何看待自己在公众舆论中的形象时，张文宏自嘲为“被迫成为新闻人物”的医生。他坦言，医生很忙，要看门诊、查房、带学生，基本没时间去看别人的评论。他同时也强调，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它能伤人，也能救人。“但不能因为害怕受伤就拆掉广场，而是要学会在广场上如何理性地对话。”他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