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地方债及衍生30万亿三角债，风险优先级高于房地产

【纵横网】近日，在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林毅夫、余永定、姚洋、李迅雷等一众顶尖学者达成罕见共识：当下相比房地产，更为紧急、更深层的灰犀牛是地方债，以及由地方债务衍生出的 “30 万亿三角债”。

多位经济学家在圆桌讨论中直面当前宏观经济核心痛点，各自提出政策建议。

余永定提出，应当打破 “中央账本洁癖”，宏观政策要抢抓时间窗口。他引用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直言国内当前有效需求不足，不应因过度忌惮赤字而束缚政策手脚。当前中央政府杠杆率仅约 30%，具备较大发债空间；中央账本稳健、地方财政承压的格局亟待调整，政策追求财政可持续性，而非静态收支平衡。

姚洋指出，地方财政持续承压，拖欠工程款、政府采购款，由此在规上企业之间形成规模约 30 万亿元的三角债闭环。民企回款困难、现金流枯竭，进而引发裁员、收缩，微观经济循环受阻。他呼吁将中央发债救助地方作为首要任务，不建议继续将资金投向回报周期漫长的基建项目，“用长期手段解决短期生死问题，长期我们都死掉了”。

李迅雷建议，突破专项债 “专款专用” 的固化限制，优先用于化债、清偿企业欠款。他表示，当前各地很难找到具备稳定现金流收益的新项目，硬性执行专款专用规则，会造成资金闲置、财政支出放缓。在地方清欠企业账款存在硬性考核背景下，应放开额度用途，允许地方使用专项债开展债务置换、偿还民企欠款。

林毅夫则建议借鉴 2000 年成立四大 AMC 剥离银行坏账的思路，由中央承接置换合规基建类地方债务。他分析，很多地方举债是配合国家基建稳增长政策，债务最终若无法偿还，会转化为银行坏账，本质仍需要财政兜底。建议甄别债务性质，对于响应国家政策形成的合规基建债务，由中央集中置换承接，卸下地方包袱，激活地方增长活力；形象工程类债务仍由地方自行承担。

综合学者观点，宏观政策的调整思路出现重要转向。一是从严控地方杠杆，转向中央主动加杠杆；地方信用扩张空间已接近上限，需要依托中央信用介入破局。二是从持续新增基建投资，转向修复微观主体资产负债表。当前首要任务并非继续上马基建项目，而是打通企业欠款链条，向实体经济注入现金流，修复民营经济经营状况与居民消费预期。

编辑：苏珩